2月3日，瑞幸咖啡發布聲明，全面回應國外做空機構渾水研究發布的匿名作者報告，甚至表示將采取措施來追索惡意指控，以保護股東們的利益。

被美國做空機構突襲，已經是明星中概股的標配。在此之前，新東方、唯品會、京東、360?陌陌、拼多多等明星中概念股，都有過類似的遭遇。現在看來，真正健康的企業經此一役，似乎都毫發無損。這也印證了那句老話，打敗你的從來不是外人，打不敗你的會使你更強大。

當然，這一次瑞幸咖啡反擊中的很多做法，有不少地方都值得稱道。這對于在湘或國內其他將在境外上市的中國公司有著積極的標本意義。

01不慌不忙不打亂仗

大部分公司遇到這樣的事情，一般自己先亂了。

這種亂，首先表現在對外回應上，公司上下各個崗位都在反擊。創始人一種說法，公關總監一種說法，一般都是廖廖數語，只有態度和情緒。公眾只當是一個笑話，再次傳播。

出現這樣的局面，當然不能怪公眾沒有判斷。人們都有先入為主的心理，像渾水研究發布的雖然是匿名作者提供的報告，但報告的包裝、手法、用語都相當專業。

我們先來看幾句報告的原文：

“我們動員了92名全職和1418名兼職人員在現場進行監控，成功記錄了981個店鋪日客流量，覆蓋了620家店鋪100%的營業時間。”

“我們統計了每家店的客流量，并記錄了從開門到關門的視頻，平均每天11.5小時。當我們再次檢查人流量和記錄的視頻時，如果視頻監控丟失了超過10分鐘的片段，我們就會丟棄一整天的數據。我們的成功率只有54%，因此所有成功的數據都是100%的完整。”

雖然事后證明，匿名作者提供給渾水研究的報告，就是花了200元一天，請了不少兼職人員在店面看一看，數一數。數到一杯算一杯，一人多杯算一杯，一個袋子算一杯。有些兼職人員都不在崗，合理想象一下數據。不管調查方法還是調查模型都存在明顯問題。

外界并不清楚這些內幕。這個時候的反擊，如果只有情緒和不滿，只有一句信息不實，是無法說服公眾、媒體和投資人的。

就像狗咬人，不能咬回去。那就成了狗咬狗，只會讓公眾看笑話。到那個時候，大家就都忘記渾水研究到底在質疑什么，各種各樣的觀點和情緒鋪點蓋地，又將引發第二輪、第三輪輿情。 02有理有據全面回應

還有一些公司的管理層和董事會，可能連回應都不會發。

他們認為公司沒問題，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認為發聲明會讓事情更復雜，希望通過時間慢慢消化，希望公眾慢慢淡忘。

這只是理想主義的想法。作為一家知名公司，公眾和媒體既好奇又關切，一問三不知，無可奉告，只會火上澆油，甚至會引發部分媒體盲目跟風。這個時候的媒體，已經預先設置了立場，公眾能夠看到的公司形象，只有閃鑠其詞，答非所問，避虛就實。

一切都會向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這就是我想重點分析的，瑞幸咖啡聲明中的學問。渾水研究的報告，主要問題還是調查方法不科學，分析結論預設立場。瑞幸咖啡針對不實指控一條一條回應。你質疑什么，我解答什么，見招拆招，沒有套話。

報告中質疑，2019年第三季度和第四季度店均日銷售商品數被虛增。

瑞幸回應稱，訂單都是通過線上完成，并且自動記錄在公司系統中，所有訂單付款是通過第三方支付商完成。瑞幸咖啡的意思是說，每一個訂單數據都是自動生成的，同時還生成了第三方的支付數據。就算你可以更改訂單數據，改不了支付數據，這兩個數據互相驗證，完全可以確保訂單的真實性。

報告中還質疑，2019年第三季度其他產品凈收入被夸大。

瑞幸在回應中稱，主要是該報告作者在計算來自其他產品凈收入時參考了增值稅，這明顯存在對公司非現制產品適用增值稅稅率的誤解，進而基于這一錯誤和毫無根據的假設而提出了不實指控。意思也非常簡單，你用一個錯誤的方法，得出一個結論，然后根據這個結論，進行質疑。

看過這么多公司聲明，這也是迄今為止最扎實、最強硬、最有底氣的聲明之一。 03步步推進強硬回擊

瑞幸咖啡的強硬還體現在其他細節中。

以前，很多公司的聲明，都會加上一句“公司將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暫時因為某些原因沒有追究責任，但不排除以后可以提起訴訟追究責任的權利。這句話并不屬于法律專業術語，也沒有什么實質意義。

瑞幸咖啡在聲明中明確說了，將采取措施追索這些惡意指控，以保護股東們的利益。也就是說，瑞幸咖啡不會只會一個聲明了事，將會采取相關行動，追究惡意指控。

這在資本市場是有先例的。8年前，有做空機構得到匿名作者報告，以自己的名義發表，結果被香港證監會認定為“reckless”，罰沒做空所得，負責人也被禁入香港市場五年。

一切顯然還未結束，做空事件發生后，多家機構也紛紛表態。

“我們認為匿名沽空報告，主要基于不具代表性的草根調研和主觀推斷，亦缺乏有效證據。”2月4日，中金公司披露研報分析，渾水研究報告中，單店平均觀察時間約1.6天，單店平均小票數量僅11.7張，將觀察不足2天的數據及少量小票信息遞推至整個季度，樣本數量有限缺乏合理性，另外報告對單店運營數據虛增的指控缺乏有效證據。

香櫞資本創始人AndrewLeft表態更為直接，如果瑞幸咖啡能克服全球公共衛生事件所帶來的負面影響，該公司股價或將翻番至60美元。

2月4日晚間美股開盤，瑞幸咖啡在盤初即發力上行，盤中一度漲逾17%，截至收盤報36.24美元，大漲15.60%。

渾水研究做空中概股也不是首次失手。2012年做空新東方，新東方在短暫下跌后由于正面回應而回歸正常。在和安踏來來回回長達5次的拉鋸戰中，安踏股價也不跌反漲。

是的，做空機制與做多機制一樣，對完善的資本市場十分重要。不過，首先要確保引用數據準確，分析方法科學。只顧渾水摸魚，魚沒摸到還會一身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