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水做空，跟誰學將以柔克剛?

不眠之夜

北京時間5月18日晚，渾水機構發布針對跟誰學(GSX.US)做空報告，報告指出：跟誰學至少有80%的用戶是機器人;并懷疑跟誰學至少有80%的收入是造假的，甚至可能是90%以上。截至5月19日0點截稿，跟誰學美股盤前下跌一度超16%。

渾水發文

在渾水發出做空報告之后，跟誰學迅速作出回應，相較于之前面臨香櫞的做空，跟誰學這次的反應依舊激烈，但似乎多了一份沉穩。

跟誰學方：陳向東與沈楠的回應

跟誰學CEO陳向東回應：會心平氣和地在稍后給予更多回應。

跟誰學CFO沈楠則在朋友圈對渾水報告關注的Precise joiner與Burst joiner作了簡單解釋，并回應了陳向東質押股票的相關內容：Larry(即陳向東)所持股份在所有已公告的報告期，即2020年3月31日之前沒有任何抵押和質押。2020年4月6日，Larry質押510萬ADR取得了5000萬元美金的貸款額度，該質押股票數量占公司全部ADR的比例為2.13%。于4月8日的投資人電話會，Larry已經向投資人披露了該質押信息。該貸款用途為計劃擇機增持公司股票。

難逃之戰

2020年伊始以來，跟誰學成為做空機構的重點關注對象，在此之前，跟誰學已經面臨灰熊、香櫞、天蝎的多次做空，此次渾水對跟誰學的做空，將是跟誰學面臨的第6次做空;同時，由于渾水機構在空頭界的實力與影響，可能也將是跟誰學所面臨的最嚴峻的一次做空危機。

相較于前幾次做空，跟誰學這次的反應無疑略顯心平氣和，然而面臨比香櫞更加有力的對手，在這場難以躲避的戰爭中，看起來的“以柔克剛”會奏效嗎?

顯然不會，股市從來沒有溫情脈脈可言，面臨渾水的正面剛，跟誰學此次表態，更加慎重，無疑是為自己爭取更多解釋的時間和機會，從而能對更為強大的對手作出更加謹慎有利的回應。

何以解釋跟誰學的易遭做空體質?

首先，回顧跟誰學2020年以來的多次做空：

跟誰學遭做空時間軸

1、 過于耀眼的營收業績。

跟誰學遭遇做空，并不難想到。從公布2018年業績情況開始，公開資料顯示，跟誰學營收一直處于高速增長的狀態。

2018年財年，公司營收為3.97億元，同比增長301.1%。

2019年11月6日，跟誰學2019年前9個月營收11.8億元，毛利71.2%。

2020年2月18日，跟誰學2019財年Q4營收9.35億元，同比增長412.9%。

2020年5月6日，跟誰學發布2020Q1財報：凈收入12.98億元，同比增長382%。

相較于跟誰學的營收快速增長，另一邊的其他教育公司則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下滑甚至虧損：

2020年1月2日，新東方在線預計將出現大幅虧損。

2020年4月21日，新東方2020年第三財季凈營收9.232億美元，同比僅增長16%。

2020年4月28日，好未來2020財年凈收入突破230億元，同比增長27.7%。

一方面，是2020年伊始就面臨的肺炎疫情;另一方面，在中國教育領域豪杰并起、競爭激烈的局面下，如何保持這樣的高增長?不管是做空機構，還是整個市場，都需要值得信服的理由。

2、 相對單薄的數據解釋。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非常脆弱。

在遭遇灰熊的第一次做空之后，陳向東于4月8日召開媒體見面會，會議時間長達兩個多小時，陳向東對做空機構的反駁可謂不遺余力，并多次強調自己對于教育的理解。

有媒體觀察，在那次的溝通會上，陳向東對相關數據的解釋并不多，而市場之間的信任比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往往更加脆弱。打動資本的，不是純真的理想，不是動人的slogan，而是真實的數據。

而這一次對相關質疑并不完美的回答，也為跟誰學再遭做空埋下伏筆。

4月14日到5月8日，不到一月的時間，香櫞三發做空報告，似乎有意吃定跟誰學。

3、過于壓抑的經濟環境。

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2020年開局之年，資本市場的復蘇遠沒有到來便遭遇疫情的打擊，全球經濟陷入萎靡。一方面，資產的流動性大大降低，全球規避風險的意識不斷提高，而金融市場尤為敏感;另一方面，由瑞幸主動暴雷引發的中概股信任危機，引發了多年后中概股的再一次雪崩。如此背景下，跟誰學遭做空可謂并非命途多舛，而是時運不濟。

多遭做空，中概股恐再無失馬塞翁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這句話形容2012年的新東方，可謂恰如其分。彼時遭遇渾水做空的新東方，股價一度暴跌，從二十幾塊到9塊多。

然而俞敏洪不僅邀集了包括馬云、柳傳志、郭廣昌等在內的一大批企業財主吃飯，又斥資1500萬美元聘請了獨立調查團，進駐新東方調查，包括硬盤、各種報表、原始賬單，并于一年半后向SEC遞交了一份得到承認的調查報告。最終通過美國證監會的審核，SEC認為新東方的VlE結構及下屬學校收益可以進入合并財務報表。之后新東方股價大漲。

如今，新東方股價已經超過120美元。

在這次做空里，新東方可謂不折不扣的塞翁。

歷史會重演嗎?

今年(2020)以來，因為“瑞幸咖啡造假事件”導致了對中概股誠信狀況的集體焦慮，一大批中概股企業遭遇質疑和做空：瑞幸、愛奇藝、跟誰學……“多米諾骨牌”效應開始顯現。

塞翁再現，恐怕很難。

一方面：從做空機構來講，相較于10年前，做空機構大大增多，做空的手段和技術業更加成熟，國內公司應對做空的難度被大大提高;另一方面，SEC的審查相較以往，標準更為嚴格，周期更加長，如果一旦陷入與做空機構的對壘，對于初上市公司，很難吃的消。

瑞幸已然倒下，愛奇藝也曾遭受重創，跟誰學仍在泥潭。

80%的面紗背后，是下一個瑞幸or新東方?

回到“跟誰學”，無論是用戶，還是業務模式，做空最大的焦點在于營收。

無論是香櫞，或是渾水，最為集中關注的便是收入，那么是誰來揭開80%的營收面紗?

出于情愫，我們希望跟誰學可以應對成功;而出于專業，無論是做空還是被做空，我們都應摒棄對動機的揣測，尊重事實、尊重規則、尊重證據，希望雙方都可以給予充分的數據與解釋。

面紗的背后，是下一個瑞幸or新東方?

關鍵詞： 渾水做空 80%營收